— 学医救不了国服 —

罗曼之诗(AU)(Thor/锤基)

Arashi:

罗曼之诗


 


Author/Arashi


Couple/Thor×Loki


Tag/16世纪AU,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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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索尔第二次见到洛基。他的目光穿过宫廷的宴会长桌,一眼就落在了处于人群中心的洛基身上。今晚那个人穿着上好的天鹅绒晚里衣,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暗色袍子,胸口是不知名的珍贵羽毛叠成的精致装饰,他想必是被仆人精心打扮过了,头发服帖地贴在他那漂亮的脑袋上,眼睛就如天上的星辰一般深邃明亮,让索尔不知不觉就为他驻足在了原地。


“哦?你在看公爵家的洛基?”友人的声音在索尔耳边响起,“这家伙可真是魅力超群,居然博得了王室所有淑女的倾慕。难不成,你也如群星见了明月一样为他所折服了?”


索尔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却正巧与洛基的眼神对上,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洛基致礼。洛基此时手中也有酒杯,可他却没有回应索尔,只是拿起他自己的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美酒,然后低下头来咬了咬杯沿。索尔当然知道那是在暗示什么,他知道洛基一向擅长这样的把戏,逗弄他人,愉悦他自己,然而不论多少次他还是会落入洛基的陷阱圈套之中。而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洛基已经不见了。他连忙与身边的朋友道别,转过宫廷里那曲曲折折的回廊,不断寻觅,最终他在一间偌大的房间里找到了洛基。


几乎他一进门洛基就进了他的怀抱,动作连贯得就像做了几百次一样然而这确实是他第一次这么做,索尔的手很有力,他稳稳地搂住洛基的腰不让他扑空,把门带上之后走到了屋子中央,这里虽然很大,却因为没点烛火,索尔只能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来看清洛基的表情。


“My lord,你今晚很美。”索尔冲他微笑。


洛基扬了扬下巴,眼神带了些威胁意味地对索尔说:“美可不是对男人好的形容词。索尔,我可不知道你除了是个马场主,还是奥丁公爵的大儿子。你欺骗了我,你要怎么补偿我呢?”他心里其实并不生气,却做出了生气的模样来捉弄索尔。


“你心里清楚你知道与否。但这两者并不冲突,不是么?就如你,洛基,你可以是公爵家的洛基,也可以是我的洛基。”索尔眨眨眼,搂着洛基腰部的手微微向上,然后他松开了洛基,单膝跪下拉起洛基除下手套的手轻轻一吻,“向您赔罪,my lord.”


然后洛基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他拉起索尔,以旁人所不知的神情亲吻上索尔的脸庞,谁都不知道公爵家的洛基、平日里拒人千里却又恪守礼节的洛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整个人靠在索尔的怀里,俯在索尔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呵出来的热气几乎要把索尔灼伤。


“你挺特别,和宫廷里的人都不一样。”洛基满足了自己的搞怪心理之后从索尔身上下来,他回想起宫殿之中的形形色色,人人都掩藏着自己,谄媚地向王上举杯,无时无刻不在谈论着其他贵族之间的是是非非,好像他们自己就是完美无缺似的,而他恰巧也是其中一员。虽然他乐于流连于这样的场合,却未曾真心喜爱过他周围的任何一人。


而索尔,有着洛基见过最澄澈双眼的索尔,洛基没想过他也是一位贵族,或许他早就知道,只是他真正目睹索尔穿上这与他身份相配的衣物时,洛基才更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也是在这里长大的,洛基,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可能只是在你心中,我与他们不同。”索尔不动声色地占着言语上的便宜,洛基是他见过最有趣的人,他阴郁同时精怪、高傲同时谦逊、冷淡同时热情、规矩同时放浪,这么多重性格综合在了一个人身上,成就了索尔最爱的洛基,不惜背叛他的主也要与他在一起。


洛基嗤笑道:“是什么给了你自信,是伟大的上帝,是我们罗马教廷的教皇,是我们英格兰的王,还是你的身份?”


“是我对你的热忱。”洛基觉得索尔蔚蓝如大海的眼睛都在熠熠生辉。


 


不列颠的秋季是贵族出猎的最好季节,洛基今年并没有跟随国王同行,他向他的老父告病,却独自一人私下来到了郊外的马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索尔,马场的主人,有着金子一般鲜亮的发,大海一样温柔的眼,他骑着马飞奔远远地甩开他身边的其他几位跑马者,洛基靠近围栏,让身后的家仆退开,然后索尔从他面前跑马而过,在终点处停下又勒马而来,冲洛基的方向扬了扬嘴角问他:“你想和我赛一局么,年轻人。”他的面颊有汗珠滴落,折射着阳光入了洛基的眼。他注意到了他。


洛基未曾见过有人骑马是索尔这副模样,他爱他的马,他会与他的马耳鬓厮磨,他坐在马上的时候比英格兰的王更有气势,他脸上永远都是那副爽朗的笑容,那是洛基不曾有过的,那是贵族们不曾有过的,所以洛基一眼就被这个普通而又特别的马场主给吸引了。


他接受了索尔的挑战,就一身便装上了马,开始了与索尔的竞技。他们各自鞭打着自己胯下的马匹,使出了全力想要超过对方,结果洛基却是落败,要知道他在王室中的骑术可是数一数二,可他没有生气,他在马鞍上看着向他走来的马场主人,他的手被对方牵起,隔着手套感受到了那生机勃勃的人的亲吻,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礼节,洛基自然知道。


“欢迎您的到来,我是索尔。”


 


索尔用今年刚酿好的果子酒招待了洛基,洛基至今还记得那酒里的木头味道,香醇可口,久久难忘。索尔像火,而洛基是冰,他虽然心里为与索尔的相遇而感到特别或惊奇,却从不在面上流露出一丝一毫,他总是耐心倾听着索尔告诉他关于自然的言论,却不曾出言评论,洛基从不轻易放纵,因为他害怕他爱上那种感觉。


有一夜外头的篝火明亮,洛基住在马场附近住宅的二楼,隔着帘幕都能看见外头的光亮,他赤着脚下床,在房间里踱步了一会儿,最后他想起他第二日还有与索尔的赛马约定于是决定回床睡去,可他的脚还没移动,就听见外头传来了敲击声,那是他房间的门窗在嗡嗡作响,洛基就那样跑了过去,拉开窗帘,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的索尔站在他房间外广阔的窗台,向他脱帽致敬,他打开了窗户,第一次面带微笑地问索尔:“你在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么?亲爱的马场主人。”


“我想邀请您去看篝火。”索尔眨眨眼,看着倚在木头窗沿上的洛基,他注意到他赤着脚,不禁露出了微笑。


“现在?从这里跳下去?像个野蛮人一般?”洛基吐出的句子语意未明,不知是反问,还是疑问,亦或是雀跃。他抬头看到索尔走近他,金色的发和他的几乎要纠缠在一起,洛基突然后退一步冷冷发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随你而去?”


“因为我知道您想去。”


 


索尔带着洛基从二楼富有技巧地跳了下去,洛基只是穿了鞋,来不及换上正装,就在深夜与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穿梭在森林中,那明艳艳的篝火静静地燃烧,借着火光他喝下索尔随身携带的烈酒,他第一次喝这种酒,呛得眼泪都出来了,酒像毒蛇一样滑过他的喉头,然后进入他的胸腹,竟温暖了他的胸膛。


林间有凉风,洛基回想起那时的自己,还觉得十分荒唐可笑,终日被礼仪所拘束的贵族青年,心中的胆大却被一个马场主人看了出来,他不是什么想要冲锋陷阵为国王而战的军士,更不是能承袭父亲爵位从此高贵的长子,他的矛盾也被这个男人看了出来。他讨厌被人看穿,于是他下意识摸了摸里衣处的匕首,想了想如果他这个时候杀了这个男人会怎么样呢?


他没有下手,可能是他醉了,哦,万物之灵长是会醉的,软绵无力的双手怎么能举起武器呢?又或者是他依依不舍,没有在这寂静的夜里,在这夜莺盘旋在枝桠上轻唱的夜里,在这索尔与他共用一个酒囊的夜里做出什么残忍的事。


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的床铺上了,身上盖着柔软的天鹅绒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洛基感觉他的眉眼处有些发烫,也许有人曾经在那里留下过一个吻。


 


索尔与洛基未曾向对方交换过自身的姓氏,他们如同认识多年的朋友,又像亲生兄弟一般念着对方的名字,洛基知道他把多少人不知道的自己展示给了索尔,而索尔也把太多他的特别对待留给了洛基。


他们再次谈起那日的篝火是一个黄昏,索尔尽地主之谊邀请洛基随他的马队去吃野味,洛基第一次坐在一群下等人之间拿着烤串毫无礼仪地咬着,与索尔在一起的生活总是与众不同。


“你喜欢那天夜里的篝火么?我可以带你去看更美丽的焰火。”索尔吃下一个羊腿后笑着问洛基。


“喜欢,但是我不想再去看了。”洛基想起了什么,拒绝了索尔的邀约


“为什么?”


“火光虽热,却会烫手,不能为我所拥有,触不可及的东西,我一向不想再见第二次。”


“我明白了。”洛基放缓了呼吸,停滞了一会儿听见索尔这么回答。


洛基看到索尔仍旧保持着那种笑容,只是后来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那一瞬间,洛基不过是想起了今日清晨他的仆从递给他的那封写有索尔真实身份的信件,他看后直接烧掉了的场景,实在可笑,他居然在意起了这些。这是一场公平的欺骗,不是吗?


 


然后国王的秋猎结束了,洛基要在他父亲回来之前回到公爵府邸,他向索尔告别,他的心头有些许酸涩,可他并不难过,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而索尔更是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在众人散后,牵着洛基的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洛基猜那是苏格兰的曲子,没有乐器的伴奏,他们竟也能在偌大的房间里跳起舞来。


洛基没想过索尔会跳舞,即便是这样简单的舞步。只是索尔让他感到惊奇的事,又何止这些?洛基被带着慢慢旋转,逐渐习惯了女步的跳法,他们像情人一样交谈着一些天南地北的东西——时间过得真慢,洛基觉得他整整与索尔度过了一个钟头才停止了舞蹈。


“再会。”索尔冲他眨眨眼,没有多余的词句。那是洛基经历过的最简单的告别。


 


索尔与洛基就像从未相遇一样分开了,洛基重新回到了他隶属的宫廷,在枢密院中日益得到王上的重用,而索尔的生活如何呢?洛基不知道,却也没兴趣知道,仿佛当初迷恋平淡乡下日子的人不是他一样——直到两个月后,他收到了索尔的来信。


索尔写得一手好字,漂亮的花体在牛皮纸上蔓延,勾勒出他对洛基的想念,洛基没有想过索尔会用想念这个字眼,他们不过是认识了一个月的陌生人,而且各自对彼此有所隐瞒,距离他们分别又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洛基勾起嘴角,把信原封不动放好,收纳进了他的储物柜中。


断断续续,索尔又寄来了几封信,洛基明白索尔知道了他是谁,否则他不会知道要信寄到公爵家,而且还要选择老公爵不在的时间让人把信送进来。聪明而又蠢笨的索尔,洛基以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寂寞的水晶宫里,总要有一个人陪他作伴,洛基不知道为什么索尔会放弃他的身份,可是他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洛基爱惜他的声名,他知道相比之下他更爱这种终日周旋在权力与权力之间的生活。


洛基从未回过索尔的信,所以在那个灯火通明的夜晚,他才会再次见到索尔。


 


“洛基,你令我伤感,你从未回过我任何一封去信。”


依然是那个空屋,索尔收起了之前玩味的神色,严肃地看向洛基:“你让我不知道我的到来是否有充分理由。”


“亲爱的马场主人,你不能要求我给一个我父亲政敌的儿子回信。”洛基眨眨眼,一脸人畜无害,他的恶作剧心理从小到大都未曾改变,看到索尔如同他们一般周旋在王宫之中,他就有无上的快意。即便在他知道索尔的父亲与他的父亲在政见上有所分歧之时,他也未曾放弃过想要享受这种乐趣的心理。


“你赢了洛基,我为你而来。”索尔清楚得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个托词,他是奥丁家的长男,总有一日要回到这里,但是这如果同时能讨好他的意中人,他会更高兴的。


洛基邪笑,用手指点着索尔的胸膛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到底为何而来,大人。你一定很想念这种生活吧?”


索尔向上翻了个白眼,洛基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鬼,令他又爱又恨,他开口用言语报复着:“是的,为了了却牵挂,我甚至把马场卖了呢。”


“你怎么能?!”索尔猜对了,洛基果然喜欢那个地方,他看着洛基一瞬失色,紧接着气急败坏地开口,“我本准备把那当作我的休闲之地,索尔·奥丁森,你做的好事。”张牙舞爪的洛基,最真实的洛基,索尔知道他只有回来,才能看到这样的洛基。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随时回我的庄园看看。”索尔微笑,他间接地告诉了洛基,那里依然保留着一部分土地作为他的私人庄园。


果不其然,洛基立刻收回了他难得一见的不满,又换上了那副勾起嘴角时有浅浅酒窝着的脸孔。


 


那日之后,枢密院的出入身影又多了一人,一时间所有的贵族都在闲话奥丁公爵家的长男回归一事,所有夫人都说,他比去时成熟了万分,他英俊的面庞、杰出的能力让他成为了贵族之间攀亲的又一理想对象。


可索尔每日最常做的,不过是在枢密院或者宫廷与洛基相遇时,避开老公爵的耳目,为他别上一朵崭新的襟花。索尔想,那就是爱情,不是莎翁式的爱情,只是略带文艺复兴时期腔调的爱,从未道破,却又各自知晓。


“我早在四年前见过你,穿过回廊,看到玫瑰花丛中的你,知道了你的孤独与忧郁。”


 


End.


 


关于文章有几点想要话唠一下。最初在取标题的时候文还没生出来,就想写一个很romantic的锤基之间的故事,定名如此,结果写出来完发现好像没有那么浪漫(哭die)。Thor和Loki的设定借用了好基友@生如飞蓬 的《玫瑰色的你》中的设定,不过改了一下Thor的具体身份。中世纪历史了解的不太多,可能有与史实相抵触的地方,文里的设定大概是在亨利八世的时代之后,因为那时候英国才宗教改革,王权势力膨胀了些。关于文中有一句提到主的问题,我记得天主教是反对同性恋的,所以那个时代的锤基很不容易(喂)。关于《罗密欧与朱丽叶》想指的是那个名场面,罗密欧和在窗台(是这个说法么)的朱丽叶相会的场景。


如有BUG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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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2

205 Arashi